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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有话从来不明说,嫌这样不够委婉

【巍澜】入戏(6)

题外话:有小可爱看5觉得像澜巍emmm……是酱紫的,《如戏》那部戏里是居白(居奕盟赵云澜的角色×白华胥沈巍的角色)演出来是那样,戏外是巍澜!巍澜!不会逆的!逆不了的!


屋顶的小咖啡馆里架设好了摄像机,工作人员将小桌挪了位置,打算凑在一块,好方便一会儿的剧本围读。沈巍和赵云澜来的早,大家便很自然的绕着他们俩排起了桌子,两人也顺其自然的挨着坐在了一起。




时间差不多,演员们陆续到场,赵云澜在圈子里几乎谁都认识,同辈搭肩前辈寒暄,一圈招呼打下来,和没见过的和谁都像是相见恨晚,见过的和谁都像是甚是想念,而沈巍只尴尬的在赵云澜身边点头致意。藏文朝的剧本围读,不只是编剧和演员,连同美术和摄像都是要参与的,每一个都是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赵云澜拽着沈巍,熟的不熟的一个个打了招呼,不忘变着花的介绍沈巍,“一级话剧演员”、“龙城戏剧学院最年轻的教授”、“话剧界能拿的奖一个都没落”…各种头衔,不带重样的,直到全数到齐,臧文朝落了座才消停。




臧文朝耳朵上夹着只笔,端着剧本坐在正前方的位置,等大家的一圈简单的自我介绍做完,“咱们今天把《堕入》的本子对完,逻辑和台词不对的地方,或者大家有什么绝妙的灵感都聊一聊,定下来,之后剧本就绝不会再改了。故事讲的是从小缺爱的私生子在家里不受待见的,导致他的多余人的性格,因为缺乏所以一直很渴望,他最渴望的就是爱,父爱、亲情、家…两次自杀都是因为爱,第一次相当于是殉情结果没死成,第二次是因为孟熠炬想让他死。结局很悲惨…啊,飞蛾扑火一般的…这个人物看上去很荒诞,你心疼不了他,因为他不自爱,所以让人难以爱他…孟熠炬也是个可怜人,他一开始是好的,他是同情徐桦柏这孩子的,一方面他是没办法,一方面他是利益驱使,很难拒接,后来徐重新染上毒瘾,他就在他的幻觉里变成了一切的恶,是他给他的童年留下阴影,是他让他痛苦,是他想让他死,但徐还是想爱他,因为爱他才能活下去,也因为爱他得去死…这种矛盾达到最尖锐的顶峰…”藏文朝说起戏来越说越起劲,简直刹不住车。




赵云澜竖起剧本挡住脑袋,在下面小声问沈巍:“沈教授,以前你那么嫌弃我,抱一下的面子都不给,咱们这次有床戏啊,咋办。”




沈巍立即明白赵云澜说的徐桦柏幻觉里的那一场,摊开手扶了下眼镜,故作镇定的回他,“一个几秒钟的镜头,怎么也算是床…床戏。”




“那…总得晃一下吧,不然谁知道咱俩在干嘛。”




沈巍红透了耳朵尖,飞快的瞥了眼嬉皮笑脸的赵云澜,压低了声音说:“一开始是刘叔,然后才变成我,要晃也是你们先晃两下,兴许我只用露个脸,不会拍的那么麻烦。”




“人家臧导拍戏要求的就是真实…”赵云澜一脸欠揍的说着,臧文朝的声音却是慢慢变小,最后完全安静下来。




“上课说小话。”臧文朝笑眯眯的看着赵云澜的方向。副导演和编剧也随着臧文朝的眼神看过去,都是一脸感激的样子。




赵云澜干笑了两声,看了沈巍一眼,指着剧本上所谓的那场床戏,“我刚刚在和沈教授…”一阵疼从肩膀上传来,赵云澜闷哼了一声表情扭曲的压下了本来想说的话:“…交流…交流…交流剧情,对,剧情…”




沈巍适时的收回了手,“臧老,云澜觉得剧本写的特别好,正在跟我交流从一些细节上对人物的理解。”




“怎么理解?聊的那么开心,看着这么像交流感情。”臧文朝颇有兴趣的问赵云澜,赵云澜没想到沈巍反手把他卖了,摸着脖子,“孟叔这个人,”意有所指的看着沈巍,“还是挺腹黑的……”




剧本围读以藏文朝收不住的话痨开始,演员们从开头带着一定的剧中情感读了遍自己的台词,到最后抠掉填平本就不多的瑕疵。除了沈巍和赵云澜的小插曲,进行的都十分顺利。一连几个小时的围读,气氛格外轻松。




晚上的开机宴上,赵云澜在各桌拉关系混脸熟,施展他的交际大法,虽然他混到这地步,也难有人不认得他,但他还是习惯了面面俱到,会做人会来事,总是错不了的。




串完了场子赵云澜看上去已经喝的七八分醉,还缠着沈巍变着法儿的不停劝酒,沈巍八风吹不动,以严重过敏为理由滴酒不沾。




“沈教授,你这就不给面子了,我又不是没跟你喝过酒。”赵云澜一手搭在沈巍肩上,带着满身的酒气凑近了,“不把你灌醉,我怎么有机会…”




沈巍脸红到耳根,一想到他挑逗的方式用的这样顺手,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便一阵气短,挡开他的手生硬的说:“我们十年未见了,过敏这种事和身体状况有很大关系的,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和习惯一样,都是会变的…”




“会变的…”赵云澜的眼神闪过一瞬的失落,被他极好的掩藏了起来,坐在凳子上晃了三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借着喝多了的由头再次搭上沈巍的肩膀,头额头抵在手臂上,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含含混混的小声说:“是不是我在《如戏》里杀青那晚之后,沈老师就对酒精过敏了。”




沈巍扶着他脑袋将他推回他椅子里坐好,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我不记得了。”




“那天…”赵云澜伸长了手,去扒拉沈巍的胳膊。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沈巍说着站起身,拉了下西装的下摆,宴会早已结束,人也走的七七八八,沈巍朝在座零散几人抱歉一笑,“云澜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休息。”说完便掺起烂泥一般的赵云澜。




赵云澜被沈巍夹着胳膊,一手搂在腰上,拖着往回走,没走出去几步甩开沈巍的手,斜了下身子,一把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上,整个人往地上溜,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还喝的烂醉,自然不会引来多少人注意,赵云澜占起便宜来格外肆无忌惮。




沈巍禁抿着唇,掰开他环在腰上的两只胳膊,拧起来快速的一个转身,将他两条胳膊搭在肩上,矮身将人背了起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背在身上像是没什么重量,下了电梯一路背到酒店房间门口,才把他放下来,靠在门边。




“房卡呢?”




赵云澜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两手一摊歪着头看沈巍,“你猜。”




沈巍看了赵云澜半晌,“别装了,在餐厅里绕了那么多圈,至多也不过喝了一瓶啤酒,两杯白酒。”




赵云澜见被戳穿,还死皮耐脸的装傻,“我喝了,你…你没看见…醉了!当然醉了。”




沈巍只摇了摇头,也懒得再拆穿他,蹲下身去摸他口袋里的房卡,赵云澜看着沈巍翻完左右上衣口袋,拉住他胳膊,“沈巍,那晚说那句话的,究竟是你,还是《如戏》里的小白。”




“我忘了,那天喝多了,就算说了什么也都做不得真。”沈巍站起身,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的,似乎那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事。




赵云澜笑的促狭,扶着门框慢慢悠悠的站起来,突然迅速的揽着沈巍的腰全身的力气压上来,沈巍根本没防备,急退了几步被他按在墙上。




“云澜!”




“沈教授那天也是这样,把我摁在墙上,跟我说你爱上了就是一辈子,几年几十年再过多少年,就算样貌变了,就算演过再多的爱恨别离,你的心都难得有个变数。”




“……我确实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




赵云澜看了沈巍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松开他,“想想也明白,沈教授那时候入戏太深,喝醉了,还以为自己是戏里的白华胥…我得像沈教授学习,好演员,就应该像这样完全投入到角色里。”




“云澜…”沈巍皱起眉毛,还想说些什么。




“沈教授早点休息,明天戏可就开机了,哎…好日子又到头喽。”赵云澜嬉皮笑脸的从屁兜里掏出房卡,刷开了门,“晚安,沈教授。”




沈巍站在门外,一直看着赵云澜缓缓的掩上门,赵云澜的话让他的心几起几落,耳边如同耳鸣般阵阵嗡鸣,他确实不记得对他说过什么,他甚至不记得他那天做过什么,好在有入戏太深做了借口,能让他藏着那颗真心,这种感情从什么时候起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曾经他以为是入戏,是戏中人的执,又怎曾想到,这一入戏便是十年。可他无法像戏中人一样表露出一星半点,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一步踏错,便可能会毁了赵云澜,毁了他十年来的事业,和他最喜欢做的事。他只能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将那颗十年来不曾变的心,封存,这远比戏来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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