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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有话从来不明说,嫌这样不够委婉

【巍澜】入戏(5)

题外话:入戏的逻辑盘了好几次了,心力交瘁,过去现在两条线,穿插着来,没写过这样的叙述模式,可能会比较乱……


赵云澜念着沈巍的名字,圈起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将自己裹起来。沈巍这个人简直太对他的胃口,借着拍戏的由头,两人你来我往,酿酿酱酱,说不定假戏真做,戏里苦完戏外甜,想想就美好得很,激动的意淫起沈巍脸红垂睑的样子,简直勾人犯罪。越想越兴奋,一个人自嗨到下半夜;沈巍正重新理着台词,莫名其妙的的一阵恶寒,忙放下剧本,把胳膊缩进被子里,时间不早也不再琢磨戏,累了一天,很快睡了过去。

从老榆树里那层白瓤制的刨花水里捞起两片又黏又亮的大柳,对着镜子顺着鬓角往下贴,遮住下颚骨,将脸型装点的格外小巧精致。赵云澜裹起了军大衣,站在周尧后面,从镜头里看沈巍娴熟的贴片子,眉眼施了桃红脂粉,胭脂晕开,由浓到淡,眼尾处向上勾起,妩媚的紧,印在铜黄的镜子里,美的像幅古典画。

待着这一场拍完,赵云澜赶紧接了工作人员手里的大衣,上前去披只穿了件白色单薄水衣子的沈巍身上,两手按住他肩膀,看镜子里的沈巍,“第一次看你带妆,果然人好看吧,怎么样都好看。”

沈巍拢着衣领,偏头看了眼赵云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慌乱的去取梳妆台上的簪花,“二爷说笑了。”

赵云澜歪着头笑的一脸欠揍样,抬起手指轻拨了一下沈巍发红的耳垂,“沈老师,你要入戏太深,会不会真的爱上我啊。”

沈巍整个脖子都红了,好在脸上拍了底彩,看不出,急眨了几下眼睛,又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戏就是戏,做不得……”说了一半,才觉得这语气也极像戏中人,立马住了嘴。

“你俩快别眉来眼去的了,对一下下一场。”周尧调整完机位,一边摆弄灯光一边朝两人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露出老阿姨般暧昧的笑。

“我俩……培养培养感情,不行啊。”

北方的冬天,到了晚上,冷的能渗进骨头里,周尧揣着暖手宝皮笑肉不笑的调侃他们,“行行行,有情饮水饱,正好省你个饭盒钱。”

赵云澜把炭盆往沈巍这边拨了一脚,“那不行,今天拍到这么晚,尧哥不给加班费,要请个宵夜吧。”

周尧,仍旧皮笑肉不笑的给他画大饼,“没钱,钱全花在你家沈老师身上了,等拍完了戏,把那些点翠泡子,戏服大氅全卖了,再给你发工资。再说了,谈钱多伤感情,我这戏要拿了奖,你就牛逼大发了,那剧本还不是一茬接一茬的往你手里送,啊,以后就是大明星,你赵云澜,还愁赚不到钱?”

“尧哥,谁不知道你是一富二代,怎么这么能装穷,你也不怕把组里的人都吓跑了,到时候谁给你拍电影。”

周尧摸了摸鼻子,“我们都是因为梦想聚到一起的……老赵,你再抬杠当心我晚上把你房间撤了。”

“行啊,你赶紧撤,我正好搬过去跟沈老师住。”赵云澜说着去搂沈巍的脖子。

沈巍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的热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忙抓住赵云澜正往自己身上缠的爪子,“周导,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我们赶紧拍吧。”

看热闹的一众工作人员再度就位,赵云澜脱了身上的军大衣,脚边的炭盆烧的倒是望,却被搬回了屋子中间,大冬天的大敞着门,看着沈巍那薄薄的一层单衣就觉得冷,赶紧调整状态,一条过了好收工,省得沈巍受罪。

板子一打,赵云澜撩起沈巍头上的线尾子,侧身一手撑到了桌上,低头看他,漫不经心的问:“今晚唱什么。”

沈巍顿了顿,望向镜子里的赵云澜:“游园惊梦。”

“……惹下蜂愁蝶恋,三生石上缘。”说着,眼神顺着手里的线尾子往下走,“非属梦幻,一枕华胥两下蘧然。”赵云澜念着词,将沈巍的线尾子顺到了底。

沈巍侧身,一手伏在椅背上,仰头去看赵云澜的眼睛,似在询问。

两人离得近,赵云澜能看见沈巍眼神里期待和些许茫然,“我做花神护你不好吗?”

沈巍盯着他,一瞬间,眼睛里似乎有千愁万绪,抿起的嘴唇微动,念起了另一句:“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

赵云澜看着沈巍,哀婉明动,问自己“这算什么良缘,青春白白流逝,我的内心谁看得见。”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杜丽娘,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居弈盟,他感受的得到他的无奈,和面对白华胥几乎要满溢出的情感,一发而不可收拾,却只能任凭它们在那颗心里波涛翻涌,脸上嬉笑着装傻。

赵云澜抬起手,轻柔的靠近沈巍,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又像是怕惊醒了这个梦,将触未触时收了手,这个动作本来是没有的,完全是赵云澜的即兴发挥,导演并没有喊停,只是看着监视器屏息凝神,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生怕打扰了两人的情绪,沈巍的眼神随着赵云澜收回的手黯淡下去,接着低下了头。

赵云澜舒了口气,才接着念词:“小白,看破不说破,隔着层窗户纸,才能彼此坦然些……”

沈巍回过身,将簪花带上,“谁知道是窗户纸,还是万水千山呢。”

两个人一站一座,导演没喊停,他们也不敢动,还浸泡在情绪里,许久才等来导演的一声“卡!”

“卧槽卧槽卧槽!”周尧激动的要挠墙,工作人员忙给沈巍和赵云澜披上大衣,赵云澜紧紧裹着他的军大衣,冷的直跳脚,一堆人围着沈巍卸妆,赵云澜也差不上手,跑去导演那看摄像,副导演是个妹子,红着眼眶推了周尧一把,我都想按头了,周尧没说话,赵云澜一声不响的看了一遍,笑的得瑟又没个正经,跟副导演开玩笑:“要不让导演给加场吻戏?”

场地不大,那边给沈巍卸妆的工作人员们一听都炸开了,“吻戏好啊,周导。”;“对啊,总得发点糖吧。”;“老这样,别说他们俩,我们都要抑郁了。”

连蹲在地上抽烟的灯爷都掺了一脚,“加吗?加的话我这先不收拾了。”

沈巍的脸红的彻底,慌乱的伸着脖子朝导演的方向瞧过去,周尧白了赵云澜一眼,极为扫兴的来了句:“过不了审。”

“你还真打算披着兄弟情的虚假外衣来讲一个爱情故事啊,这播出去谁会信啊。”妹子一脸嫌弃的推了把周尧,转头去看赵云澜,“不用过审,我们留着自己看,老赵自己都要求加了,对吧。”

赵云澜没回他, 盯着沈巍笑的无奈,一摊手:“你别看我,这不关我的事,我就开个玩笑。”

沈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赵云澜揣着口袋朝沈巍走过去,沈巍揪着大衣,脸上写满了震惊,见赵云澜越走越近,茫然无措的后退了两步,“赵云澜,你别闹。”

周尧一脸无辜,默默打开了摄像机。

“吻戏就算了,抱一个吧,满足一下你们。”赵云澜故意张开了双臂,笑出一脸褶子,给了沈巍一个大大的熊抱,沈巍浑身僵硬,脸埋在他大衣厚实的毛领子里有些痒,这人怀里暖烘烘的,挨了半天冻,被这样的热源拥住,倒是很舒服。赵云澜抱着拍打了几下,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沈老师,这么紧张干嘛,抱一下还不行啊。”

“……跟我想象的有点差距。”

“我只看到了猥琐。”

“这不是我要的居白……”

“……”周围一众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们悄悄咬耳朵。

沈巍捏住赵云澜的肩膀稍一使力,赵云澜嗷的叫了一声,沈巍笑眯眯的拍了拍赵云澜的后背,拉开他:“你不是说要请大家吃宵夜吗?我们总在这浪费时间也不好。”

”???我……我说过吗?”赵云澜皱着眉歪头想了一下,又望向沈巍,沈巍眨巴着眼睛,“拍最后一场之前说过,不信你问周导。”

周尧自然不会帮着赵云澜,忙符合起来。“对啊,你亲口说的。”

赵云澜抬手点了点一脸人畜无害的沈巍,“沈老师,你这就……”说着话锋一转,“说好就咱俩去吃的。”

赵云澜这话一出,周围都是嘘声一片,沈巍没想到赵云澜还有这手,抬手扶了下眼睛“你……你……”

“散了吧散了吧。”周尧见宵夜也没戏,打着哈欠出来催大家,“照明很贵的,明天白天再聊。”

众人收拾了片场,先后回了驻地,龙城边缘的这个古镇再次归于宁静,被时间悄悄的斑驳了的墙皮,和龟裂了的青砖,好像千百年来就该是那副模样,天边那勾西垂的月,被东部缕缕的白夺了光芒,多少人来人往,短短十年光景,也不见它变了朝向,转了格调。

赵云澜捧着咖啡杯,将温热的咖啡液一饮而尽,回味似的舔了圈唇,“以前还真是,有不少有意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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