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wen

知识分子有话从来不明说,嫌这样不够委婉

八日蝉【周叶】

吸血鬼/血族 瞎jb乱写系列
没赶上新年,前几天电脑抽风宕机,稿子丢了大半,崩溃!!!

我还是交代下吧,写的仓促整篇下来乱七八糟的,老叶是活了上千年的血族(第四代,红眼),遇到小周后初拥了他(第九代,灰眼),带他四处游历,隐居避世。吸血鬼叶死掉后的百年,小周去海边祭奠他,看到了人类叶,然后决定用自己无尽的生命去换取和他在一起的七天,第七天人类叶想起所有事情,要求小周初拥他,作为血族和他在一起,好以上正文,下面不用看了。( ・᷄ὢ・᷅ )


土中蛰伏数年的蝉,破土而出却只能活7天。


叶修百无聊奈的翻着手上的《lonely planet 土耳其》,盯着伊斯坦布尔的地图发呆。舷窗外的落日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映在蓝底封面跳着旋转舞的三个人影上。


“嗨,你要去土耳其吗?“旁边的小女孩好奇的看着叶修手机的书。

“是。”闲到要长毛的叶修,倒是不介意有人来搭话。

”为什么要去?“小女孩眨着眼睛问。

”嗯……“叶修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起来,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的单人旅行会是因为一个梦境,一个反反复复做了无数次的梦,石头海滩下湛蓝的海湾和对岸清真寺的剪影,”寻找梦境。“叶修少有的一本正经说出了连自己都不大相信的答案。

一路追赶落日,平白无故的多出5个小时,空降阿塔图尔克机场,伊斯坦布尔正值阴天,灰蒙蒙的一片,乘坐地铁进入老城区,步行穿过瓦伦斯水道桥,偶尔能看到一两只野猫,叶修抬头望了望灰色的天,脚下的碎石道,街边的灰色建筑,整个世界像是老旧的黑白胶卷照。

“说好的蓝色土耳其呢…”叶修无奈的咕嘟着,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了预定好的民宿,蹬了鞋子倒头就睡,直睡到太阳落山,昏昏然醒来,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爬起床去了梦见无数次的那片海。

坐在石头海滩边,点着一支烟,博斯普鲁斯海峡刮起温柔的海风,叶修坐在堤坝上,极目望向黑暗的远方,模糊的回忆片段潮水般袭来,蓝色的浅海,身遭透明的水母,破晓时分第一缕刺目的阳光。

“喂!”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叶修晃了晃脑袋驱散汹涌的幻景,回神陡然发现自己已经步入海中,暗暗心惊,抬头去望海边叫住他的男人。

岸上的男人穿着黑色长风衣显得身材格外高挑,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五官精致,看上去很年轻。手里拿着一束蓝色矢车菊,朝站在水里的叶修挥了挥手,逆着光他无法看不清叶修的脸,略有些焦急的朝他的方向走。

叶修感激的笑笑超他的方向走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看见他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们…见过?”叶修看着对方颇为熟悉的脸,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然而并没有结果。

对方回过神,腼腆的摇了摇头,嘴巴张了张好像要说什么,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刚刚谢谢你。”叶修把手插在兜里,悄悄打量着对面帅的有些过分的男人,暗暗揣测着他的身份。

“不,不谢…”男人低下头又抓了抓头发。

“我叫叶修,你的名字是?”叶修点着一只烟,随意的搭着话,旅途漫长,如果能捡一个帅气的小伙伴,叶修是绝对乐意的。

“叶修…”周泽楷在心里默念着,“周泽楷…”

“来旅游?”

“不…啊,是…是,旅游。”周泽楷脸用力的点头肯定。

“接下来准备去哪?”

“不…不知道。”

“……你住哪呢,明天可以一起去逛逛,来一趟总的看看这满大街的清真寺吧。”

“我住在…”周泽楷想了一下,坚定的回答,“没有…”

“没有什么?”

“住的地方,没有。”周泽楷可怜巴巴的盯着叶修。

“噗…”叶修无奈的笑起来,“我就住附近,房子不小,要不去我那?”

“好!”周泽楷重重的点头,湿咸的海风吹开他的栗色头发,灰蓝的漂亮眼睛映出些光彩。


阴霾散尽,露出当空的满月,清冷的银辉洒在海面上,随着波浪闪耀,黑夜好像骤然被点亮。


两人步行回到住处,叶修白天睡的饱,披了毛毯在阳台的秋千上看海,恍惚的想起一些片段,下着暴雨的晚上,浅栗色头发的少年闯入偏僻的住所,好奇的看着举着白烛黑发的男人,用一束蓝色矢车菊交换一晚的留宿,问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寂寞。回忆如同潮水,汹涌的冲进脑海,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床上醒来,暖和的盖着被子。周泽楷,在阳台上,用面包屑喂鸽子。


叶修睡眼惺忪的叼起一片涂满果酱的面包片,阳光满满变得强烈,海峡对岸安纳托利亚在云雾中渐渐清晰。沿着海边的公路望托普卡帕宫公园走,正好碰上自行车赛,叶修叼着烟,拉着周泽楷爬上高地,俯瞰沿着海边飞奔的自行车大队,高声的喊起来,周泽楷看着他笑,跟着放纵的喊起来。


托普卡帕宫里郁金香开了满地,精致漂亮的走廊穿过花丛,叶修搭在周泽楷肩膀上,没脸没皮的说:“走不动了撑一会。”


在大巴扎里看色彩斑斓的小店,叶修站在碎玻璃灯和彩绘盘子之间,用蹩脚的英文讨价还价最后什么都没有买,然后朝周泽楷挤挤眼睛说:“学着点,要多练习口语。”周泽楷拉着他飞也似的逃离小店。


步行穿过加拉塔大桥,在加拉太塔上俯瞰风景,穿过独立大街,教堂里的牧师还在布道,到达塔克西姆广场,搭上老式的红色有轨电车,电车从中穿过石头街道,会车时,周泽楷轻轻的拍叶修的肩,叶修抬手极为自然的和对面的人打招呼。乘船回到金角湾时已是傍晚,在船上能远远的看到清真寺的剪影,穆安津唱诵邦克的声音清澈悠远,浓浓的异域风情。街边土耳其旋转舞的油画,橱窗里彩绘的盘子, 浓墨重彩的伊斯坦布尔。 从计程车下来的情侣,女孩穿着简易的婚纱请他们帮忙拍照,将手里的捧花送给叶修,俏皮的同他们眨了眨眼,“他们好像误会什么了。”叶修懒懒的把手里的花扔给周泽楷,周泽楷暧昧的笑起来,凑近鼻子深深嗅了一下,发红的夕阳落在他脸上,“长这么好看,该不会不是人吧。”叶修看着笑成一朵花似的周泽楷,心口隐隐的钝痛,下意识的捂了捂心口,却从周泽楷眼里看到了恐慌。


登上seven hill的顶楼吃晚餐,蓝色清真寺和圣索非亚大教堂分立两侧,叶修不顾形象的大口吃着鱼排,周泽楷画着一副钢笔素描,将叶修一同放在画框内。
叶修推了推盘子,“不吃吗?”


周泽楷看了看一大盘海鱼,迟疑的摇了摇头。


“保持身材?”叶修撑着脑袋去看周泽楷的画,周泽楷点点头,微微扬起小本子挡住叶修视线。


叶修撑着腮懒懒的舀起一勺汤,喂进嘴里,含含混混的说:“不吃可以,你那份钱得照付啊。”


周泽楷愣了愣,直接结掉了账单。叶修躺在凳子里抽烟,对周泽楷挑起大拇指:“小伙子,懂事。”


“明天,去哪。”周泽楷高兴的整个人都闪着明媚的光。
“有个想去的地方。”叶修翻开LP。


“希拉波利斯古城?”周泽楷一口气说了7个字脸红红的,神情激动。


叶修惊讶的看周泽楷,“对。”


凌晨3点,叶修毫不犹豫的拖着周泽楷乘车赶第一班飞往代尼兹利的航班,去往机场的计程车上,表盘一路飙升到160码时,叶修已经完全清醒了,打开车窗,风猛的灌进来,叶修扯着嗓子问周泽楷:“快不快,厉不厉害…饿不饿?”然后掏出从餐厅带走的面包和署角。周泽楷看着叶修和他手里的食物,迟疑片刻,下定决心似的将他们吃完。


行走在废墟中,天气依然晴朗,能清晰的看见蓝色天幕下远处的雪山和滑翔伞。日光直晒在叶修脸上,恍惚间看见前方草地上浅栗色头发的少年吹散了蒲公英,头顶是漫天的繁星,走到仰躺在沾满露水草地上的黑发男人跟前,学着他的样子呈大字躺下,“我陪你…”
叶修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躺路边的条石上,周泽楷用风衣为他遮挡刺目的光,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出红色。


两人提着鞋子沿着棉花堡雪白的钙化堤往山下走,凹凸不平的白色石灰岩硌的叶修嗷嗷直叫,相互踢起温泉里的水溅到对方身上,一路玩的痛并快乐着。


乘车到达安塔利亚已是傍晚,酒店前台周泽楷用地道的土耳其语对服务员说:“一间,大床。”偷偷的撇了一眼叶修,在服务员疑惑的目光下坚定的强调了一遍,“一张,大床。”


一个客厅,一个卧室,简单明了。叶修卸下登山包询问似的看周泽楷,周泽楷无辜的说:旺季…”叶修点点头也不大在意,好在床够大,被子也够宽。


那晚的月光极为明亮,叶修将周泽楷虚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挪开,看着面对着自己侧躺的周泽楷,越看越像梦里的少年,触摸他的眼睑,睫毛轻微的抖动,“装睡呢。”


周泽楷闭着眼皱了皱眉毛似乎还在思考,挣扎着睁开眼睛。


“小周啊…”叶修打了个哈欠


周泽楷紧张的等着叶修的下文。


“想要我帮你暖手就直说啊,来手给我,对,还有另一只,冰凉的。”叶修捧着周泽楷的手搓动着,只是怎么也捂不暖,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沉沉的睡过去。


周泽楷挪动掌心和叶修十指相扣,月光温柔的勾勒着他的轮廓,就这样看着他,直到破晓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周泽楷伸手去遮挡,露出痛苦又伤感的表情。


在安塔利亚的港口乘游船出海,叶修坐在船舷上,周泽楷将一瓶冰镇的果味汽水,挨在他脸上,一手轻轻抓住他手腕。


“拉着我干嘛,怎么就买了一瓶,你不喝么。”叶修灌了口汽水,风掀起海浪,船身颠簸,叶修从船舷跌下来,被周泽楷拉进怀里,好像是预谋好的。


周泽楷笑的无比灿烂,就着叶修手里的汽水,轻轻抿了一口。


叶修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对上周泽楷的眼睛,从他的眼眸里看见缀满繁星的夜空下,一个少年将包裹扔上夜晚出港的船,对船上唯一的旅人说“带我走。”


叶修清晰的看见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他站在甲板上,在明亮月光下,对少年说:“我居无定所,只能被迫漂泊,但你有的选择。”


少年回望了一眼熟悉的旧街区,回头对他说:“我选你。”


回忆重雾慢慢散尽,叶修恐慌的挣开周泽楷的手,拿出一只烟又无措的装进口袋,问周泽楷“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周泽楷轻轻摇摇头,“想起,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叶修眯着眼睛看他,好像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


“没,没什么。”周泽楷别过脸假装看海,“明天,去哪。”


开往格雷梅的夜班车上,叶修歪着头靠在周泽楷肩膀上睡的熟,周泽楷自然的伸出手臂环过叶修肩膀,将下巴抵在他柔软的黑发上,疲惫的闭上眼睛。到达格雷梅时,一波色彩斑斓的热气球正在上升。随意的找了一家岩洞酒店,房间里依然只有一张大床,叶修勾起嘴角看周泽楷,周泽楷红着脸绞着手指,“旺季…”
“我还是看得懂英文的…”叶修走近周泽楷轻佻的勾起他的下巴,眼里带笑的看他。


周泽楷喉咙上下滚动,叶修的脸逐渐放大,周泽楷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嘭嗵,嘭嗵,嘭嗵,能听到叶修有力的心跳,感觉到他鼻尖几乎要触到自己。
“睫毛上有脏东西。”叶修吹了吹周泽楷长长的睫毛,“走咯…”笑着往外走。


两人租了沙滩车,从格雷梅出发,沿着路标前进。途径挂满恶魔之眼的树,风过,无数的蓝眼睛风铃似的叮叮当当碰撞出响声。独特的喀斯特地貌像行走在月球表面,两人也不大在意时间,走走停停,周泽楷开的飞快,沙滩车在并不平坦的路上颠簸,叶修搭着他肩膀站起身,抱着他的脖子看风景。周泽楷开的尽兴偶尔来个蛇形,吓的叶修抓住他的腰,“你想把我甩出去吗。”


周泽楷腾出一只手牵着叶修两只手环在自己腰上,一一路过那些旧城的遗址,岩洞,要塞,周泽楷总是避开山壁上的教堂,俯瞰爱情谷,修指着柱状火山岩对周泽楷说,“哎小周,你看那几个像不像,像不像大xx。”


将车停在山顶,看日落的游客不少,年轻的异国女孩热情的邀请周泽楷一起拍照,周泽楷带上墨镜,站在她们中间,笑的生涩。叶修望像坐在沙滩车上女孩们的向导,“土耳其的小伙子,长得不错啊。”周泽楷一把揽起叶修的腰,将他按在沙滩车的座椅,明明是很霸道的做作,却配上了委屈巴巴的眼神。


叶修推了推周泽楷,“你比他好看,好看…”


日落时分温柔的光照在玫瑰谷光怪陆离的地表,显出红色,玫瑰的颜色,天空从深蓝到浅紫再到鹅黄一层颜色叠着一层,两人看着奇幻的风景,默契的牵起手,日月同时出现在天际,互相吸引,自然而然,直至黑暗降临。


酒店里,叶修洗完澡将浴巾扎在腰际,光裸着上身从岩洞的浴室出来,周泽楷看着还冒着水汽的叶修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偶尔偷偷瞥一眼叶修,坐立不安的站起来打开窗。


叶修靠在桌边手里夹着烟,观察周泽楷可爱的举动,翻手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杯,锋利的断口瞬间割破了手掌,献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周泽楷恐惧的后退,跌坐在地上。额头滚出豆大的汗珠,大口大口喘息着,苍白的皮肤显出晒伤似的大片红斑,瞳仁变为危险的灰色,捂起嘴巴努力的抑制着什么。


“小周…你怎…”叶修紧张朝周泽楷走过去,才迈出一步,回忆汹涌的袭来,像强行塞进脑袋里,让他头疼欲裂。古老的岩洞里,少年修剪着红玫瑰,尖锐的花刺割破他的手指,鲜血滴落在花瓣上,叶修站在他身后的,随着血腥味的蔓延,瞳孔化为危险的暗红,浑身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和野兽面对猎物时的兴奋感。
“前辈…”少年并不害怕,镇定的看他。然后伸手将指腹上的鲜血擦在他嘴唇上“我宽恕你。”然后歪着头靠在叶修肩上,将脖颈暴露在他唇边,温顺的如同羔羊。
尖利的牙齿刺破脖颈上的动脉,血液迅速从身体里抽离,少年因为失血身体变得冰冷,叶修割破自己手腕,将自己的血液渡进少年的血管,吻上他冰凉的唇,将口腔里的血液喂给他。


“要是知道我会初拥你,还会不会宽恕我。”叶修抱着沉睡中的少年。


回忆淡去,叶修怔怔的看着周泽楷,看着他悲伤又孤独的灰色眼睛,心脏随着跳动钝痛,蹲下身将他搂在怀里,指腹上的鲜血抹在他唇上,“我宽恕你。”叶修对他说,然后他看见周泽楷痛苦的表情,看见他尖利的牙齿,梦境和现实混为一体,再次醒来时,周泽楷搂着自己沉沉睡着,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叶修捏了捏鼻梁,看见手上的伤口被包扎的好很。


“是梦吗?”叶修皱着眉望着浸了药的纱布,使劲拍了下周泽楷,“起床!看日出去。”


周泽楷抱着叶修撒娇似的蹭了蹭,然后乖巧的爬起床。坐在缓缓上升的热气球里,天空一点点亮起来,周泽楷蹲在半人高的篮子里,躲避着初升的太阳,两人默契的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无数的热气球漂浮在奇特的地貌上空,叶修拉起周泽楷,认真的看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瞳仁映着他的倒影,并不是昨晚可怖的死灰色,叶修呼了口气,松开周泽楷。太阳跳出地平线,光芒笼罩着这片奇幻的山谷,周泽楷揽起叶修,毫不犹豫的亲吻他的唇,日光晒在他背上,将他灼伤,他用力吻着叶修几乎耗尽全部力气。


两人喘着气分开,叶修摸了摸红肿的嘴唇,指了指挂在天上的太阳,“日出没了。”周泽楷深深的看他,紧握了握他的手。


“明天…”


“明天?”


周泽楷摇摇头,不想再说下去。


热气球落地后,叶修拉着周泽楷一路跑回酒店,叶修喘着气关上门,将周泽楷按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旁,“你昨天帮我包扎了?”


周泽楷点点头,侧头轻吻他的手臂。


“然后呢?”叶修或许有很多疑惑,可是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理不清楚,他能确定的事,他不确定的事,抑或是他不愿意去相信的事。


周泽楷翻身与叶修倒转了位置,将他压在床上,叶修双手不安分的从周泽楷衣服下摆伸进去,一寸寸抚摸他的脊骨,他没想到周泽楷会这样瘦削,“明天就要飞走了,管他呢,明天之后,也许再没有明天。”叶修想着,接着放任自己。


周泽楷抚摸叶修每一寸皮肤,好像想将他牢牢的记住,在阳光下生存了六天的血族,已经能预见自己的终点,有的人,只能用命去爱。“明天之后,也许再没有明天。”周泽楷想着,唯一能做的是啊在末日前的抵死缠绵,他不惜弄疼叶修,一双眼睛从没从他身上挪开过,好似在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不要忘了他,不要再一次忘了他。


第七日的早上,飞机降落伊斯坦布尔叶修站在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前,推了周泽楷一把,“我要走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等我…我可是很忙的。”叶修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不是在告别。


周泽楷将一束蓝色矢车菊递给叶修,家里夹着一张卡片,逆着光面对他,将阴影投在他身上。


叶修恍然的看见梦中少年的脸和他重叠,身后是一片海,破晓的城光照在他身上,一点点燃烧他的生命,痛觉从心脏的部位升腾,银质的子弹穿过胸膛,嵌在心脏深处。叶修戏谑的笑着告诉周泽楷他已经活的太久,久到都不知道心痛是这种感觉了。


回过神来周泽楷已经在行至远处,回望他最后一眼,消失在人群里。


“在黑暗中蛰伏百年,兑换与你的七天光明。”卡片上的墨迹未干,最后一块拼图归位。叶修飞奔出机场,四处寻找周泽楷的身影,乘地铁回到老城区,去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方尖碑前的广场,旧街区小道里卖冰淇淋的小铺,加拉塔大桥,塔克西姆广场上的独立纪念碑,最后,叶修回到金角湾,沿着博斯普鲁斯海峡旁的沿海公路漫无目地的走,想着周泽楷会在什么地方。海上已经不再是满月,似乎是编造的荒诞回忆历历在目,痛感在慢慢升腾,像浅海里透明的水母,慢慢渗透的痛觉通过神经顽固的穿到全身。深夜湿润的海风一点点带走体温。


沿着公路转过弯,宽阔的石头海滩上,借着月光,叶修远远的看见周泽楷躺在海边静静等待着黎明破晓,潮汐冲刷着他的双腿,“喂!”叶修站在岸边超他喊,周泽楷惊讶的回头看他,叶修捧着矢车菊,朝水里的周泽楷挥了挥手,然后张开双臂迎接他,周泽楷快步向他走去,接着跑起来,紧紧抱住叶修。


“拥抱我,像那时我对你那样。”叶修说,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的理智。


“别激动,我可不会宽恕你,在接下来无尽的时间里,我们只能活着,相互偿还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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