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wen

知识分子有话从来不明说,嫌这样不够委婉

Displaced Love(24)

我以为我今天能完成三杀!!!

多少次的错过才能让人懂得,爱是脆弱到无法挽回的东西,牵手过后只是放手。

韩文清拿着手机,眉毛拧成一团,在套间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周身散发出焦躁的情绪,扰的在一旁打游戏的张佳乐都有些心神不宁。

“老叶他…还没回消息么?”张佳乐背手拢在嘴边,小身问张新杰。

“从韩队的现在的状况来看,没有…”

“这么久没消息,估计今晚没戏…”张佳乐小声嘟囔了一句,拿起手机接着打他的游戏。

张新杰没理会,推了推眼镜,细碎的光落在黑曜石的耳钉上,抬手看了眼手表,缠绕在手腕上的哥特式十字架项链随着动作晃动,专注的看着表,在韩文清的焦躁边上冷的像一座雕塑,秒针指过12点,“我们该走了。”张新杰向来准时,这次,也不例外。

“嗯。”韩文清回过身,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角,接着伸手握住兜里的戒指盒,稍稍放心,随着大家离开。

今天,冥府之路巡演结束,也是s市的罪恶之城摇滚夜。

冬天对于湿润的s市来说无比难熬,从小在南方长大的黄少天格外怕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快步往MAO livehouse走,不时急切的回头招呼“文州你快点,快点快点…我不等你啦”

喻文州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起脖子上的围巾,遮住嘴巴,疾走两部牵起黄少天的手,“在live house门前叫我的名字,不担心被围起来么?走这边。”拉着黄少天绕道MAO的侧门。

几只乐队成员站在门外抽烟,互相只是礼貌性的寒暄两句,便不再有太多交流,叶修站在墙角,一眼便看见黄少天,视线顺着他往后,看见他拉着喻文州的手来回张望,两人十指相扣,毫不顾忌的在人群里穿梭。叶修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碾灭手里的烟头,突然的想到韩文清,突然的想到,他或许再也不会像这样,牵他的手。叶修愣愣的想着,直到黄少天走到他身前,直到黄少天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紧紧拥抱在怀里,“阳光的味道…”叶修想着,将头埋在黄少天肩上,在南方潮湿的冬天里,被穿着宽大羽绒服的黄少天捂的暖烘烘的。听不见黄少天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脑袋里嗡嗡的耳鸣声蔓延至整个世界,他只想在这个温暖的怀里,稍微多呆一会。

直到喻文州笑着和叶修打招呼,他才回过神来,稍稍的推了推黄少天,勾起嘴角,对上他微红的眼眶,却忘了要说的话,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发出的光,碰到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闪烁着光泽。叶修抬手揉了揉黄少天细软的金发,眼神里袒露着温柔,一如展现自己柔软的野兽,静静的敛藏起自我保护的攻击性。

“没事的…”叶修笑着说,好像在安慰黄少天,又好像在安慰自己。

“韩文清怎么说嘛,他会公开澄清你们的关系吗?霸图…一直回避问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打算。”黄少天急切的问叶修。

“嗯…”叶修摆弄手里的打火机,表情没有波澜,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没有消息…想得到。”

黄少天拧着眉毛愤愤的刚要开口,被喻文州拦下来。“前辈,要开场了,快进去吧,我和少天去台下等你们。”

叶修点了点头,推门往里走,没两步又停下来,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扬起手里的黑檀质大三角形拨子,却只看见,被喻文州拉着手的黄少天的背影,转弯消失在视野里。

“为什么韩文清要躲起来,都不联系叶修,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他今天不是回来s市吗,竟然什么都不说?过分,太过分了。”黄少天因为生气,音调不自觉的拔高。

喻文州拉着黄少天有些无奈的偏头,等着他说完,“因为韩队知道前辈的脾气,前辈不会甘愿成为他的依附,那样的话新BM之上始终会有冥府之路的阴影,这种捆绑式的联系,前辈不会接受。不过,或许…”

“或许老叶他想要呢,他想要韩文清告诉大家,他们是相爱的,和别的任何狗屁不通的炒作,还有那些傻逼诋毁,都没关系…那样的感情…谁会不想要…”黄少天有些激动,死死攒着喻文州的袖子。

喻文州将另一个或许,咽了进去,“或许是霸图的安排,或许是韩文清的选择。”喻文州深深的望进黄少天闪亮的眸子,那种迷蒙的透明感突然的让他着迷。他明白,黄少天对爱的理解,太干净,太绝对,没有缓和的余地,他还不忍心去告诉他,除了爱,这世上还有许多许多责任和选择,这些名义上的设制,让人不能自由。在这苦闷的世界里获得幸福,本来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喻文州笑着握了握黄少天痛红的手,“快进去吧,外面冷。”

黄少天泄了气一般耷拉着头,任由喻文州拉着他的手,走进拥挤嘈杂的livehouse。

拨子在叶修指间灵活的翻转,方锐挂着吉他凑过来,“什么东西…”

“首演那天,少天送的…”叶修将拨子递给方锐。

方锐和叶修两个没脸没皮的人在一边自顾自的聊着,包子神经大条也对那场风暴都没有太大感觉,只有陈果在一边忐忑不安的掰手指,算着BM登场的倒计时,苦了乔一帆,被陈果的不安情绪传染的紧张起来,捏了一把汗。

第三支乐队唱完最后却一首歌,灯光暗下来,当BM的四个人登上舞台时,出乎意料的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众人喊着叶神和Black Menthol,用尽力气高举金属礼,有些人从微博的那场风暴里得知叶修和BM的回归,在他们登台的那一刻就已经热泪盈眶,有些人兴奋的叫着将摇滚的叛逆进行到底,太多的人来看他们,没有偏见,没有讽刺,只有一群神的孩子,和属于他们的狂欢。

黄少天被淹没在人群里,他看到前排的人跳起来,看见有人将手里的衣物抛上天,看见几个妹子被男伴架在脖子上,朝台上挥手,前所未有的疯狂。然后,泪水蕴满眼眶,黄少天抬着头,看着叶修,努力不让自己落泪,眼前的一切隔着水,模模糊糊,强烈的不真实感。在癫狂的人潮里,他和喻文州被冲散。人群里,黄少天看不清叶修是不是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红玫瑰,像16岁那年的夏天,他仰视着霓虹灯下的的黑衣主唱。只是他知道,这一次,那朵红玫瑰,不属于他。

叶修握着立麦,在散开又聚拢的灯光下,找到了含着眼泪的黄少天,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笑,只是人群里的他被遮蔽了视线,看不见他柔软的眼神。

短暂又疯狂的半个小时,人们拥挤着,随着音乐往前涌,前赴后继的挤进pogo的人群,阴冷的初冬里,现场像着了火,畅快淋漓的肆意挥洒着汗水,好像不这样做,会是一种犯罪。唱完最后一曲,叶修举起手臂,手里拿着刻着Black Menthol的拨子,“Black Menthol!”不用说过多的话。

“Black Menthol!Black Menthol!…”人们齐声喊着,直到四个人离开舞台,灯光再次暗下来。

叶修从台上下来,和陈果击了个掌,正想得瑟两句,抬眼便看见倚在侧门口抽烟的熟悉身影,一边铲青的短发,眉骨上眉钉,手上的纹身和镜面戒指,肩上批了件单薄的黑色麂皮外衣,红色的花纹好像燃烧的火焰。叶修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的朝那个人走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他们都知道,只是该来的,和他们各自以为的,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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