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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有话从来不明说,嫌这样不够委婉

【喻叶】樱花抄

我来补点文了,也许不可口,还希望小天使们不要介意~(´・_・`)

风流本就是一场梦,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得,今天他喜欢曼特宁,明天呢。当时他们的距离只有1公分,17个小时后,他爱上了他。

15g咖啡豆,88度热水,闷蒸20秒,一刀流手法,半透明的咖啡液透过滤纸,顺着滤杯缓缓流进分享杯,225ml2分20秒,倒入纸杯,套好杯套。

时间正好,早上九点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进来,深蓝色中分短发,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这家小店唯一的咖啡师兼老板向他挥了挥手,下垂眼里一副没精打采。

“早啊文州,今天还是一样,曼特宁,准备好了啊。”

“老板总是这样没精神会招揽不到生意的。”

“那你倒是可以打听打听,我可是个很厉害的咖啡师。”

“那,会没女人缘的。”喻文州笑的极温柔,像落地窗外四月里和煦的暖阳。

“这种事情没所谓了。”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抬了抬眼皮去看对面的男人,“倒是你,总是这么温柔,像个中央空调,祸害了多少小姑娘。啧啧啧…”

店门口孤零零的一颗樱花树下,喻文州仰头抿了一小口咖啡液,浓郁醇厚的苦,在口腔里化开,回甘悠长,喻文州眯着眼睛笑了笑,“今天的曼特宁,好像更甜了,老板真的是很厉害的咖啡师吗?”一小片粉色樱花花瓣落在纸杯上,心的形状。

晚高峰,喻文州开着车漫无目的绕开亮着红灯长长的车队,这座城赋予了他太多的记忆,反而冲淡了太多的憧憬,一旦脱离了既定的轨迹,获得释放的尽情快乐就回到身上,抖开生活的碎屑,突然的犯了矫情病。不错的工作,不错的薪资,不错的人际关系,相似的街道,相似的面孔,街边背着吉他的卖艺者,一切都贫乏无力。开着车乱转,从镜子里看见挂在脸上早已习惯的笑,摸了摸脸,突然的觉得这座城死了。

无意识的转回到公司楼下,那一颗孤零零的樱花树下,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仰着头看着粉色的樱花吐出一串烟雾,花瓣落在他的脸上眼睑上。手里的烟渐渐燃尽,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无精打采的下垂眼,慵懒又随性,喻文州看着他,好像欣赏着冰冷城市里唯一的遗世独立。

叶修转过脸,看到喻文州,微怔,随后挥手笑了笑。

喻文州笑着从车里出来,关好门,走到叶修面前,伸手摘掉了他头上的花瓣,“老板这是在偷懒?。”笑的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你好像不开心。”叶修看着他的眼睛,揉了揉头发,小指碰到喻文州的手。沉吟片刻,“走…”

“你喜欢来这喝酒?”喻文州提高几个分贝,神情有些不自在,酒吧里正放着《Estranged》,Axl宽广的音域在不大的空间里震荡。

“什么?”叶修高声问了一句,端起桌上的螺丝起子吸了一大口。

喻文州叹了口气,默默喝酒,只一会儿,叶修已经叫了第二杯,“为什么喜欢喝酒?”

“你没听人说过,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叶修用胳膊撑着头,脸上已有了许多微醺的红晕,侧头看着喻文州。

“你好像活的很无趣。”

喻文州挑了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每天早上9点半,一杯曼特宁,口味不变,板正的西装,一丝不苟的中分短发,连笑容都没有变过。你不嫌烦,我看的都嫌烦,只是感觉吧,让人想去打破,好像很有挑战性很有趣。”叶修戳了戳喻文州浅浅的酒窝,动作略有些暧昧。

喻文州拨开叶修的手“才一杯螺丝起子,老板,你不会已经醉了吧。”

叶修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不置可否。

喻文州架着叶修的胳膊扶他走出酒吧,叶修双腿绵软,身形不稳侧了侧身撑着喻文州胸膛,眼神游离,挂在他身上,“还麻烦,文州大大送我回去,喝多了,走不动道。”

喻文州和叶修身高相仿,面对面挨的很近,当时,他们鼻尖的距离,只有1公分,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叶修白净皮肤上的绒毛,喻文州感受到了心脏有力的跳动,越来越快,明知道要回去,不然可能再也回不去,却魔怔了一般,搀扶着叶修,视线,挪不开。

简单的单身公寓,一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在门厅旁,家里有些凌乱,喻文州将叶修放在沙发上,去冰箱拿水给他。叶修的冰箱上乱七八糟的贴着很多东西,从世界各地寄回的明信片,极具特色的冰箱贴,厨房里放着一套咖啡手冲工具,一包瑰夏的豆子。

喻文州饶有兴趣的细细翻看每一张明信片和冰箱贴,“如果这样生活…”喻文州站在冰箱前,若有所思。

叶修倚在门边,看着喻文州“怎么样,厉害吧。”

“你没醉?”

叶修愣了愣,蹒跚的往外走,栽倒在沙发上,“要不要留下来,明信片上的故事,都很精彩,我不介意给你免费说一段。”声音有些犹豫颤抖。

喻文州拿了瓶水,看着叶修摊在沙发上的背影,笑了笑,“这个男人,拉着人沉沦,让人上瘾。”时间已到凌晨2:30,喻文州知道他再也回不去,自己并没有不正常,只是恰好,爱上了一个人。手指插进领带结,松开领带,将冰凉的水挨到叶修脸上,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两颗衬衣纽扣,“你没醉。”

叶修眼里啜着笑,翻了个身,拉住喻文州衣领,吻了吻喻文州的唇,冰凉柔软的触感,和想象中一样。

“这样引诱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就来吧。”

两人用极大的热情,接纳着对方,衣服鞋袜乱糟糟的丢在地上,揉皱成一团,暖春的晚风拂起纱帘,将紧密缠绕在一起的两人笼罩在白茫茫的世界里。

叶修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昏迷,太激烈的感情汹涌澎湃的甚至让他害怕,无尽的快感衍生出恐惧,不真实的感觉铺面而来,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身处梦里。

阳光穿过雪白的纱帘,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叶修皱了皱眉睁开眼,喻文州已经离开。床头的桌子上留着一封信,叶修举起白色的信封,对着阳光,最终也没有打开。阳光刺痛了眼睛,拿着未开封的信,用磁石的冰箱贴按在冰箱上。

九点半,曼特宁已经放在吧台上,只是这一天,那一杯咖啡放了很久,直到完全冷却,叶修喝了口放凉的曼特宁,随着冷却而跑出来的酸味在口腔里挥之不去。叶修皱着眉,喝完了225ml冷掉的曼特宁。

落地窗外孤独的樱花树花期将近,粉色的花瓣落了满地,看着心形的花瓣随着风缓缓飘落,叶修冲好一杯曼特宁,等待着它完全变冷,然后自己喝掉。

冰箱上的白色信封已经发黄,每天一杯冰凉的曼特宁成了习惯,偶尔会有客人好奇的问,冷掉的曼特宁会好喝吗,他只是笑一笑回答“不好喝,只是为了回忆些美好的东西。”

时间平复的了一时的冲动,却加深了挫败感,放置太久的信封,不想也没有去开启的勇气。第12包曼特宁的豆子已经过了品鉴期,叶修决定不再喝曼特宁。

喻文州留下信的那天,辞职离开,他去了所有叶修去过的地方,在每个地方,都会找一家咖啡馆,尝一尝曼特宁。咖啡师的手法不尽相同,就算是同样的88度热水,一刀流冲泡2分20秒,也没有一杯曼特宁有明显的回甘,是自己的口味变了么。

喻文州甚至问过许多咖啡师,曼特宁,会不会冲出明显的甜味。得到的回答大多都是重度烘培的豆子,回甘都比较浅。回忆大概都是模糊不清的吧,总有会亲自确认的那天。

4月,在奈良公园花掉150日元买了叠鹿饼干,喻文州在樱花树下铺了块餐布,小鹿围过来对他点头鞠躬,吃掉他手中的饼干。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微风吹动树枝,大片的樱花树纷纷扬扬的撒下粉色的樱花雨,花期将近,大片的花瓣凋零,却是短暂的生命里,最美的时刻。

粉色心形的花瓣落了一身,“好像该回去了。”喻文州笑的极其温柔,深蓝色的目光悠远,透着欣喜。

匆匆的买了回程的机票,透过飞机的轩窗,海上狭长的岛国在视野里渐渐显出轮廓,然后越来越远。

早上九点半,咖啡馆外孤零零的樱花树下,粉色的花瓣落了满地,花期末端,有些颓废的美感。

推门,风铃叮当作响,吧台里的男人恍惚的抬起眼皮看着进来的人,淡定从容的问“喝点什么。”声音微微颤抖。

“曼特宁,去遍了你去过的所有地方,结果发现,没有谁能比你冲的曼特宁更好喝。”

叶修盯着垃圾桶里过了品鉴期的曼特宁,半晌,笑着,神情一如往常,慵懒又随性,“尝尝瑰夏吧,不好喝不要钱。”

15g咖啡豆,3.5刻度研磨,92度热水,闷蒸35秒,三段式冲法,225ml 2分钟20秒。叶修将半透明的咖啡液推到喻文州面前,用下巴点了点示意品尝。明亮的花果香味,以及浓烈的甜,精致细腻的味道。

“尝过新鲜的东西,是不是会觉得更有趣?从前在你的曼特宁里掺了瑰夏的豆子,一开始是一点点,慢慢的,越来越多,想知道截然不同的口味,你是不是会发现,然后喜欢上…”叶修看着喻文州的眼睛。

“喜欢上了,而且老板你知道的,咖啡这种东西,太容易上瘾。”喻文州倾身向前,当时他们的距离只有1公分。

“我没有钱,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漂泊了一年只因为你的故事和你的瑰夏,这样引诱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想知道你的一切,里里外外。”

早上,咖啡馆没什么人,太阳照进落地窗,采光很好,樱花在温暖的季节里盛开着最后的美丽,粉色的心形花瓣随着风飘到了更远的地方,春风,适合恋爱的季节。

叶修抓住喻文州的衣领,吻了吻他的唇,冰凉柔软的触感,舌尖轻探进口腔,交换一个混合着瑰夏浓郁甜味的深吻。

“文州啊,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恶劣了么。”叶修思索着被遗忘的那封信。

喻文州摇摇头,轻轻叹息,他知道那一晚,叶修光是留住他,就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可世事就是这么有趣,那晚凌晨2点半,离他最近的时候,他坦荡的承认他对另一个男人的着迷,无关对错,只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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