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wen

知识分子有话从来不明说,嫌这样不够委婉

一位愿意透露姓名的酷姓女子祝老蛇生日快乐,一夜暴富 @anguis 

我超爱你们,你们是我搞cp最大的收获,我能跟你们一起磕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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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巍澜之升糖】官宣

兹有廿四佳人,择良辰吉日为纸婚做宴。邀朋请友,入席观礼,不胜荣幸。


参与成员:

00:00点 ——  @Exclusive 

01:00点 ——  @四面储鸽 (画)

02:00点 ——  @"小太阳 

03:00点 ——  @Morwen 

04:00点 ——  @维氏手术刀 

05:00点 ——  @毕竟白糖禁止食用也不是什么变态 

06:00点 ——  @维庸 

07:00点 ——  @花浥尘 

08:00点 ——  @老野 

09:00点 ——   @喵喵喵喵呜  

10:00点 ——  @anguis 

11:00点 ——  @AKA猪大盗 

12:00点 ——  @大玉er 

13:00点 ——  @鹤 

14:00点 ——  @夜夜流光相皎洁 

15:00点 ——  @巧克力有一磕一 

16:00点 ——  @一颗棠梨糕 

17:00点 ——  @年年念。 

18:00点 ——  @霸王龙本人 

19:00点 ——  @入庭无香 

20:00点 ——  @偶尔码点字 

21:00点 ——  @颜逸海 

22:00点 ——  @朽二 

23:00点 ——  @玲珑四犯 (字)


感谢太太们的参与和大家的支持,我们28号见,敬请期待!

【巍澜】连环套(13)

  那人一身白袍,金色面具,不客气的推开了门站在赵云澜面前,“干嘛?”




  赵云澜抬眼看他,“你是……”




  “沈巍……”那人摘下兜帽,又拨开了面具,长相和沈巍一摸一样,气质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赵云澜咋舌:“骗谁呢。”




  “的弟弟。”鬼面吊着嘴角,不情不愿的坐在赵云澜对面,“什么事?”




  “额……沈巍呢?”赵云澜有些茫然。




  “哥哥很忙。”鬼面的目光在赵云澜脸上扫了个来回,细细打量他,眼神冷冷的,像在打量某种器具。




  “看什么,怎么了?”赵云澜摸了下自己的脸。




  “有点好奇……”鬼面收回眼神,“要办什么事。”




  “哦……”赵云澜不大死心的接着问:“那沈巍什么时候不忙。”




  “我哥哥说……我哥哥他什么时候都忙。”




  赵云澜眯了下眼睛:“你哥是不是跟你交代什么了。”




  鬼面警惕的看他一眼,“没有。”




  “哦……”赵云澜打眼过多少人人鬼鬼,活成了人精,鬼面这幅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沈巍遣来的,将手里的资料递到他面前,“也没什么事,就是些携带了黑能量的东西,跑上来伤了人,满城沸沸扬扬,还得你们的人来处理干净。”




  鬼面显然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推开那沓资料,“我哥哥对你很好。”他语气不善,勾了下嘴角带上些邪气,两手撑在桌面上往前凑,“小云澜,你也没我哥说的那么好。”




  赵云澜掏了根棒棒糖,在桌上那资料上点了点,没接他的话,“那有劳了?面……”赵云澜挤了下眉毛没想起他叫什么,“面面。”




  鬼面明显的咬了下后槽牙,资料看也没看,径直离开。




  那天他捉了两只幽畜回去,掀翻了龙城一整排屋顶,和赵云澜的红色牧马人,车没大碍,只是奇怪的四脚朝天躺在路边遭人围观。




  赵云澜搓着牙花子送走了鬼面,多少觉得他有些公报私仇的意味。




  特调处常能看见的黑袍变成白袍,便利清闲变成了苦不堪言,只要他来准能解决了他们的案子顺便带一连串麻烦。犀牛角被赵云澜收进抽屉,再也不怀着丁点的侥幸心理烧那劳什子。




  鬼面不来了,他也不乐意来,赵云澜能从他那得到唯一一个正面信息就是沈巍十分在乎他,毕竟沈巍对他在乎和鬼面对他的厌恶成正比。




  赵云澜实在想不明白沈巍玩的是什么路数,就算是欲擒故纵也不是这么来的呀。




  犀牛角不烧了,鬼面还是来,从他脸上那阴沉劲都能知道他有多不乐意,而死星里能拆迁得动他的恐怕只有沈巍。




  “巍巍干嘛不自己来。”赵云澜递过去一根棒棒糖表示友好,把沈巍的名字叫出十二分亲密故意恶心鬼面。




  鬼面果然撇了下嘴,“哥哥很忙。”




  “哦?地星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们帮忙。”赵云澜有意试探。




  鬼面含着棒棒糖嘟嘟囔囔的抱怨,“出大事了……”




  “嗯?什么?”赵云澜没听清楚,追着问他。




  鬼面顶着沈巍一摸一样的脸,含了棒棒糖,腮帮子鼓起来一块,说话含糊,有点可爱,他压低了声音,露出讨厌的狠戾神情:“你管的太多了……”




  赵云澜得出结论——地星出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而沈巍不得不处理,而又担心自己这边只能派他亲弟弟时常过来,至于为什么不把弟弟留在地星,看鬼面那样子就知道沈巍注定是劳碌命。




  赵云澜不禁有些心疼沈巍,连带着对他不合常理不告而别的气恼都消减下去。




  只是向来看人省事又快又准的赵云澜,这次看走了眼,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当晚,赵云澜洗了澡穿着松垮垮的浴袍,盘腿坐在床上点燃了犀牛角。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不信沈巍会派他弟弟过来,香炉里的那一缕清烟无趣的笔直升腾了好久好久,也不见四下有什么响动。




  上眼皮挨着下眼皮逐渐撑不起一条缝时,他强大的精神还在不死心的从那一线罅隙里寻摸一丝丝越来越模糊的希望。




  在他垂着头要栽倒柔软被窝里时屋里起了一阵极冷的寒风,彻底吹走了他所有的困顿,咬着牙裹紧了被子眼前是一黑一白两个人,同一张脸。




  赵云澜偏了下头看白袍身后移开眼神的黑袍,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沈巍冷调木质香夹着丁点儿姜百合的美好信息素爆炸似的瞬间铺了满屋子,也硬生生扼住了赵云澜的喉咙。




  鬼面吊着嘴角极不情愿的拉着他身后的人,故作老成的叹一口气,下了好大决心似的,往赵云澜的方向推了一把。




  “一万年了,我哥哥等的了,alpha的发情期等不了,我不想他因为奇奇怪怪的发热丧了命。”鬼面推开窗户想散一散满屋子的味道。沈巍搅着手指,不住偷眼去看床上被他勾出了味道的赵云澜,眯着眼睛直勾勾回望他,眼神直白的灼的他哪都疼。




  鬼面向赵云澜摔了好几个眼刀,“我哥哥谁都不要就要你,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宰了你。”




  赵云澜眼神都懒得分给他,发情期的A全没了平日里的强大气息,脆弱敏感的像个怕生的小白兔,红着眼眶没一点安全感。他太需要赵云澜了。




  赵云澜舔了舔唇靠在床头,歪着头,露出松垮睡袍下的一片蜜色皮肤,他明显感觉到沈巍带着温度的眼神顺着锁骨舔下去,狩猎的眼神,暴露了披着小白兔皮的野兽。




  “你不走,你哥哥怎么要我。”

融梗能发家致富吗?

融梗能富孙荫子吗?

融梗能飞黄腾达吗?

融梗能长命百岁吗?

融梗能鹏程万里吗?

融梗能才高八斗吗?

融梗能博古通今吗?

融梗能满腹经纶吗?

融梗能斗南一人吗?

融梗能风华绝代吗?

融梗能德才兼备吗?

融梗能三头六臂吗?

同样是码字儿的,尊重俩字晓得咋写不,来来来,尊重zūnzhòng,一共21画,好好认认?

(吃瓜感慨,不吐不快)

【巍澜】连环套(12)

题外话:我咋觉得我文风好像变了????


  清早赵云澜被香味勾走了瞌睡虫,勾来了小馋鬼,倒海翻江的胡闹、放肆的用肚皮做乐器,鼓捣出咕噜噜的调子。抬起眼皮能径直望进开放式的厨房里,沈巍持着勺,盛了一碗粥,煨在温水里,计划着等赵云澜起来,温度正好。




  赵云澜伸手摸了把身侧的他好心好意空出来的位置,平平整整,冷冷清清,没人睡过的。赵云澜叹了口气,枕着双臂,安静的看沈巍在厨房忙活,温着的粥里腾起袅袅的烟,笔直像上消散,安静的很,没有婀娜韵味,但味道抓人。沈巍系着围裙,勒出窄腰,回过身来看见赵云澜醒着,朝他笑了笑。




  赵云澜突然不想和他耗了,他伸了个懒腰翻下床,一手撑在桌面上接沈巍手里的粥,“费这么大劲干嘛,你直接拿手温一下,一样的。”




  “……不想敷衍。”沈巍笑着又回身收拾案几,解开围裙束在腰上的带子,蓝色毛衣马甲又遮了他窄腰。赵云澜含着勺子,温软的粥让他有些热,他实在不想和沈巍耗了。




  “沈巍,你不觉得,欠我点什么吗。”赵云澜单手拖着腮,占了大半桌面,懒散的仰着头看沈巍,眼神顺着他鼻梁在眼睛嘴巴间来回扫,“打着龙大教授的幌子,不嫌麻烦啊,还这么照顾我,为啥。”




  赵云澜明知故问,他懒得耗,又想从沈巍那撬出句甜言蜜语。沈巍有意回避,推开客厅的窗户,让新鲜空气淘换屋里的暧昧气息,“你胃疼成那样,我不好不管你。”




  赵云澜抽了下嘴角,撬不开沈巍的榆木脑袋,卷一口温粥暖暖心,狠狠咀嚼,自认倒霉:“我这个人,爱就爱了,沈巍,我知道你是黑袍使,没关系啊,促进地星海星长久的和平友谊,我吃点亏……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赵云澜话摊在明面上讲,沈巍站在阳光里,他反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不语,接着又翘起二郎腿故意激他:“沈教授,这混进特调处,又借外套又救人,现在还来我家照顾,这么无微不至的,不会真有什么目的吧。”




  “我没有。”沈巍这回答得倒是快。




  赵云澜一勾嘴角,继续激他,“那你说说呗,借外套,来接近我,又利用赵心慈混进特调处,搬到我家对面,给我上药,觉得我差不多中了你的招,找个机会亮亮身份……”赵云澜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嘶……难怪破碗办完了事还留在赵心慈那,这是等着我去问?”赵云澜只无心这么一说,被他耍的团团转,还不兴说两句,要个好听话哄哄,他早准备好了沈巍服个软他就顺坡滚驴,涎着脸从着狗窝搬去对面,今晚就把自己交代了。




  沈巍背着光站着,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红了脸,面上讷讷的实际纠结的发疯。赵云澜转回了身添两勺粥囫囵吞下去,给沈巍足够的时间酝酿措辞,见他还是不语,勺子刮着碗底碰的叮当响,“好,就当我是自做多情,你不用管我了,今天谢谢你,我没事了,你走吧。”




  窗前那雕塑般呆立着的人晃了晃,往赵云澜的方向走了两步,赵云澜已经做好他认个错表个白哪怕再拙劣他都拽着他领子先吻他一顿的打算,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传来他的声音,细如蚊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那……那我……那你好好休息。”




  ???接着身后又传来门被碰上的声音。赵云澜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丢了勺子对着空气挥了好几拳,“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沈巍站在门外,舒了口气,眉心纠结在一起,回头看了好几眼,翻出他那神秘小本,又打了个勾,上空腾起罡风,径直跃入,回地星去了。




  赵云澜近来心情不好,整个特调处都笼罩着低气压,便宜白来的劳动力没了,又恢复了忙碌,吃闲饭看八卦的日子一去不返,还要抵着自家上司臭脾气,每一个人好过。特调处里的人人鬼鬼不敢提沈巍或是黑袍使,但对策也不是没有,特意将犀牛角放在显眼的位置,保证每天赵云澜坐在办公桌前一定能看见犀牛角已经摆在旁边的打火机,点一下,一点不费事,点不了吃亏,点不了上当,还能点出那日思夜想的人,诱惑不可为不大。




  赵云澜还是强撑了几天的,终于在拿着棘手的案件资料时眼神瞥到手边的犀牛角,他撇了下嘴,点燃,盖上香炉,五指不停敲击桌面。




  没一会儿,特调处像是被来自九泉下的阴冷笼罩,窗户结了冰花,大门被一股冷冽劲风推开。来人不是沈巍,手上没持长刀,虽然是同样的冰冷气息,但带着点邪气,威压不如沈巍,但总叫人不舒服。




  他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特调处的人人鬼鬼齐刷刷朝他望过去,他“嘁”了一声,径直走向赵云澜的办公室。

【云次方】誓陪白首

题外话:我庸迟到的生贺,祝 @维庸 庸总生日快乐吖,dbq我来晚了,再过一遍生日!


  郑云龙认识他那年,他在平阳西楼里唱《玉堂春》,明眉皓齿的苏三在五彩鳞片的鱼形枷锁里,银色头饰随着细碎步伐闪烁,稠料的艳红罪衣镶了宝蓝的边,凄凄婉婉的唱他的“九十恨来十一恨”,听的人生了怜,也记下来他那副好皮相。郑云龙金尊玉贵的养到少年,名角儿的《苏三起解》看过多少来回,那都是在大人物面前露过脸的戏子,剧情烂熟,还没哪一个能像台上这位唱的剖腹泣心,沤在怨苦里,酿出的滋味直递近人心里,害得多少人跟着落泪。


  百顺胡同鱼龙混杂,相公堂子被妓馆替了风头,却还是淡不去显贵养戏班儿的趣味。郑云龙从那乌烟瘴气的风月场里将他刨出来时,他便顺从的逃离了那污糟地界。郑云龙眼里不容世俗,澄澈透亮,却因他的玉堂春染了红尘,做他一掷千金的“王景隆”,只是没有誓陪白首的约定。


  他不叫玉堂春,更不是名妓苏三,他的名字很奇怪,叫阿云嘎,眉目深邃,不带妆时,像异邦人。他自小孤苦伶仃,在戏班练苦出了一副好嗓子,软身段,也看了人情世故里来来去去太多鸡零狗碎,污泥浊水。郑姓的那世家子赠他珍珠珐琅,他也晓得是什么意思,只看不清他眼里薄薄一层红尘下面的澄澈如水。


  阿云嘎名头越响,需要笑脸相迎的人愈发多,郑云龙要他搬去那新置的一小进院子,他默不作声的擦掉脸上的底彩,嘴唇薄而锋利,下吊着嘴角,他不笑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他对着镜子看了郑云龙好久,想他是要他做和笼中雀鸟别无二致的玩物,还是万丈红尘捻指卖笑的妓子。郑云龙上拱着眉心,一双眼睛粼粼的波光,执着的盯着他,像儿时戏班里,跟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屁股后面的孩子们。阿云嘎经不住笑起来,他没法把郑云龙同那些世家子放在一处揣摩,他怎么都觉得他是不同的。


  阿云嘎清清白白的搬出了百顺胡同,做起人们眼里郑家公子的红颜知己,说的难听些,不过桩皮肉生意,金银堆出的情。可阿云嘎没做笼中玩物,也没做卖笑相公,清净的一小进院子,清清白白的做了主人。郑云龙说他从前那地方脏,他纤细瘦弱的狠了,遭不住事儿。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早就尝了百般苦,体了千般味,熬出了钢筋铁骨。


  阿云嘎越唱越红,郑云龙场场不落,看他《状元媒》看他《彩楼配》,日月龙凤袄,山河地理裙,大红的华丽宫衣,玲琅玉翠的凤冠,他用那陈玉堂的名字红透了半个北平,人唤他陈老板,他却还是唤他一声嘎子,像是故意要显得他更亲密,他先来的。


  戏楼里挂上了陈老板的守旧,郑家府邸卸了金字牌匾。


  郑云龙对钱财没有太多的概念,白花花的银钱花出去,换来消磨趣味的闲散生活,再把消遣活成了艺术。后来楠木桩琉璃瓦的改为私宅、学校甚至拆毁贱卖时,他尚且没想过粮食和银子的问题,那些值钱的物件典当了出去,换来些米面,他也没觉得有多难过,珊瑚宝玉、鼻烟壶、玉如意随着与米面的交换流水般递出去,米面的价钱是多少,他也不甚清楚。贵族的衰落犹如虫蚁噬空了的庞大骸骨,摇摇欲坠,风一吹,化成了齑粉。他发现时,身边只剩下那一小进院子,勉强称得上是他的东西,那是给阿云嘎的。


  是怎么从世家子忽然变成了平头百姓,像一场梦,郑云龙没什么伤感,只知道住在那小院子里听阿云嘎吊嗓子是很美的事。不再思考米面上的难题,他落到比他还要不如的境地,戏子虽是下九流,可他陈老板名动北平,他成了他养着的小白脸,身份地位倒了个。


  郑云龙留下的只有权贵身上的好风度,不自卑不娇气,和对街坊四邻闲话碎嘴的充耳不闻,对人客气从容,也乐于助人,久而久之,邻居看不起阿云嘎的身份,却敬他为人。


  王景隆千金散尽,可玉堂春也是动了真心的。


  俗世冷暖看的多了,阿云嘎说不上是报他的恩,还是对他生了怎样的情。他喜欢郑云龙替他勾脸,认认真真的替他瞄眉,嘴唇绷成一字。也不知是为着消遣日子还是为了他,郑云龙扎进烟熏火燎的厨房,快快乐乐的做起伙夫。金子堆起来的日子好像上辈子,唯一的烦恼是总有新的人送陈老板新的绸缎头面,玉石翡翠,送礼的早从权贵换成军阀,那些人想从陈老板这得到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露骨。


  他戴过一次那闪银光的头面,一整天郑云龙都没有过好脸,端上红楠木桌的碗盘都变的沉了。“咚”一声,碗底落在他面前,又“咚……咚……”好几声,盘子落了桌面,夹带着他不愿摊上明面的小情绪。阿云嘎抿着嘴笑,把他当成负气的孩子来宠,他愿意宠着他,就像他从前拿金银将他捧上了天。他软着声拖长了音来哄,好像那是种趣事,郑云龙早不是那个世家子,自小打眼了多少深宫大院的人人鬼鬼,知道哪些人意不在戏,做不来票友,只图好身段好皮相,和少见的那点异族风情。他们有一进小院子避雨遮阳,没想过以后的事,也没有誓陪白首的约,甚至没想过他为他那头面生的到底哪门子气。


  城外的飞机和炮声停了,城里降了青天白日旗,阿云嘎不敢在院里吊嗓子了,亡城是有些苦楚的。庚子年间不是没挂过太阳旗,老人家们相信北平是块福地,那苦楚熬不过三个月,定会转危为安了,只没想到这次的苦楚,延续了那么久。阿云嘎还是要唱戏的,里面有多少迫不得已,台下的看客从权贵换成军阀再换了侵略者,他唱他的戏,还没有切实的为那苦痛感到惶惶不安。


  第一次真令他惶惶不安的,是郑云龙被抓进去,罪名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多看了两眼胡同口扛着那明晃晃刺刀,气焰高身量矮的士兵。阿云嘎手段通了天,他被放出来时受了皮肉的苦,眼里盛满怒气,不愿说在里面见了什么,阿云嘎不愿说他那通天的手段是什么。两人无言,回了那进院子,关了门,顶熟悉的地方,他们才像是终于感觉到安全。阿云嘎紧闭了门,靠在门板上浑身颤抖,力气全用在了紧搂住他,微掂起脚,揽他脖子,差点哭出声。


  那晚他拽着看雨发呆的郑云龙,塞进他卧室,放下层层叠叠的帐,将自己剥的干干净净。郑云龙认真的看着白净赤裸的他,看了许久,看他咬牙忍痛,将自己交到他手上。吐息灼热,在要入冬的干冷里酝出涔涔的汗,胸腔里两颗滚烫的心贴在一起,那跳动的声响越来越大,夜色四下笼罩,雨声愈发大了,沙沙的响个不停。层层叠叠的帐将他们捂紧,闷出一声声低吟,疼是有的,他疼的甘愿,郑云龙不问缘由,他尽可能的在爱里变的温柔,阿云嘎只宠溺的抚摸他头发,眼睛极亮,蕴了汪泪,告诉他想怎么做都可以。


  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郑云龙依然喜欢他的《玉堂春》,却不喜欢看那戏里的誓约白首。


  饥荒像是突然来的,萧瑟的北平因为隔三差五的领粮会骚乱一阵子,郑云龙不用对着粮食发愁,却更忧心道听途说的哪个戏楼里打死了个女伶,什么人干的自然不用说。阿云嘎总有本事不让他们挨了饿,为此要去给谁唱戏,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饥饿和死亡让北平麻木了。郑云龙端着碗拱起眉心,说阿云嘎该去上海的,阿云嘎用指腹擦他嘴角,轻描淡写的说哪都一样。他没说舍不得他这样的漂亮话,漂亮话不会总是让人高兴。


  在战乱里存活下来是件不容易的事,北平是块福地,只是这次熬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他们迁居上海,好像挪个地儿,能忘记一些纷乱。阿云嘎仍旧唱戏,郑云龙做些杂事,生活又重开始了似的。


  年华早已不再,两鬓染了些白时,满以为一生伴着走到这份上,该有个圆满。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手烧了半辈子吃饭用的行头,没躲过那劫。郑云龙站在水泥地上迎面看他们捆走了阿云嘎,太阳毒的狠,晒得他头脑发昏。是该他救他了,他又一次变卖了所有家业,和那时一样,一片瓦都没有了,连同留在北平,留了半世那进院子。奔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石沉大海,他想起那戏里的誓约白首,他还不曾和阿云嘎说过这样肉麻的话。


  郑云龙和阿云嘎最亲近,自然是要被传唤的,他给谁唱过戏,他为什么组织做过什么……他答的小心,他知道刑场上每天机枪哒哒哒的扫过去,击毙犯人,声势大的像战场。


  郑云龙伪造了罪行,他大概是唯一一个期盼着入狱的人。他是幸运的,怀着一丝希望在拉犯人的铁皮火车上和阿云嘎会了面,郑云龙很聪明,知道他够不上被击毙的格。阿云嘎不是没惊讶,他黑着本就不干不净的脸发了很大的脾气,郑云龙笑着应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极致的浪漫。


  火车不知道开往什么地方,不知开了多久,中途死了人,勉强腾出地方躺下睡觉,阿云嘎和郑云龙靠在火车皮上,面对未知的终点,心情平静无波,有情也许真的可以饮水饱。


  那火车靠了站又转了汽车,装牲口一般将犯人装上去,大卡车开出公路,开进草原,颠簸起伏。阿云嘎张望远处的小山丘,顶上覆了雪,雪里露出些枯黄草漠。他低下头,凑在郑云龙耳边,告诉他这也许是他的家乡,他有了计划,在草原的生存,是留在他血液里的记忆。


  他们在卡车车斗里,缩的矮小,雪落在头上,阿云嘎不敢多说什么,只问郑云龙怕不怕,郑云龙笑开了,终于有机会说那句话,他歪着头挑起眉毛,一副骄傲神色,抿了下唇,好像是要陪着他冲锋陷阵。


  他说:“誓陪白首。”

入戏我收到了,很感谢小天使们,能让我也拥有一本自己的本子。


入戏到现在差不多一年了吧,写的真是艰苦ಠ_ಠ也很感谢有人喜欢,能让我坚持写下去。


我不是个很会写的人,也没啥文笔,更没天赋,说实话,写作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难。


最初也就是偶然,仗着圈子热度高,又因为形婚故事讨喜被小天使们认识了,在圈子里从去年六月混到现在,非常非常谢谢大家。


之前有些丧的时候发了篇碎碎念,收到了好多暖心的话,有被治愈的感觉,我太幸运了,何德何能😭我太爱你们了。


最后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忘了说,海报上的“如戏”和书签上的“入戏”是花了四个亿找 @老野 买来的,谢谢老野赐字,爱你❤️

本子里如戏电影票翻车了

我太对不起小天使们了,刚刚发现一篇二维码翻车了,我只能发在傲3上,链接走评😭对不起大家

入戏印出来了,应该要开始发货了,可能有余本吧,我不知道